头可断,血可流,老子可遇不可求。

【超兽武装】【cp乱炖/主bg向】Empire ※chapter 4※

-Fourth

 

天羽执意不肯用面纱,但也还知道自己那一头瑰粉色的头发太过扎眼,于是乖乖的任由头皮被折磨了许久将头发盘在脑后用棉布紧紧地裹起来,换了身便装,四人坐着普通马车向杜斯特山脉驶去。车厢里铺着稻草,各人的脚都藏在草里,车厢也挡住了凛冽刺骨的寒风。雪已经小了很多,坐的人也不是很多,于是只套了四匹马,由于积雪的缘故,车走的不算快,当然即使到了干净的路面上也是不敢快起来的——土地早已变成了冻土,比积雪更加危险。整个车厢都在微微的晃动着,哪怕车厢内四壁都钉上了厚厚的软垫,血姬还是眯着眼睛窝成一团试图减少一点震动感。天羽坐在最里面就着小小的书桌抓紧时间翻看今天讲课的笔记。两个大男人倒是难得有空闲的机会聚在一起,火麟飞不由开始揶揄对面那个面瘫。

“喂龙戬,据说遗传学里深色基因会覆盖浅色基因是嘛?”赤发的男人双手夸张地举起来捋一捋头发,随意地用脚踢了踢对面的男人。

“你哪学来的。”男人不耐烦地瞪回去。

“可真是这样的话天羽该随她爹啊?难道我这么多年都是色盲?”火麟飞避开他的视线乐呵呵地搔搔头。

天羽也放下手里的笔记抬起头来颇感兴趣地盯着他看看。

“那你跟血姬养出来的该是什么模样的?蓝发紫瞳?还是跟天羽一样随妈银发紫瞳?啊真遗憾以后不会有蓝色眼睛的面瘫喊我叔叔了…”男人作捧心状。

“…”对面的面瘫眯起眼睛。

“嗷嗷嗷别踹我啊!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哥!大哥!大爷!亲爹啊啊啊啊!”

最后这场纷争还是被车夫及时地用马鞭制止了,不时地鞭在某一匹马撅起的圆圆屁股上的鞭子狠狠地抽在门框上,车夫气急败坏地叫喊着“再闹我跳车了啊你们抱团死吧!”男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了脚。“真是没规矩啊…”火麟飞委屈得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咕哝着,也不知道是说车夫还是对面的男人。倒是天羽一本正经地撑着下巴看向窗外,不知不觉间,天已渐渐亮起来。那曾经被一个从雪落来的从未见过雪的贵族比成棉花一样的雪片此刻已经不下了。天空是浅淡的灰色,与远处斯赫莱冰原尽头的冰蓝交汇成炫目的银线。。

“不管我的孩子是什么样的,我都不会把位置传给他。”她有些落寞地笑笑,阖上手里的笔记抬头看向火麟飞,“如果有可能的话,由你的孩子还接任怎么样?无论男孩女孩都很不错。”她的孩子身上注定会有一半世家大族的血液,反正元首这个位置没有规定非要世袭,她不可能和火麟飞在一起,那么由他的孩子来秉承自己的意志似乎也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

被点到名的男人藏起眼里的无奈和悲哀,讪讪地勉强笑了笑。于是车厢里就这么尴尬的安静了一路,甚至能听到外面车夫骂骂咧咧地鞭打马儿的吧嗒吧嗒的声响以及马儿的嘶叫和吃力的喘息。

直到抵达杜斯特山脉外围火麟飞也没能拍掉他斗篷上的鞋印,幸好这件斗篷并不是厚厚的遮风款,没有深色的内衬,因此火麟飞只好放弃了他骚包的宝石羽毛领结把斗篷反过来穿好,等龙戬抖开斗篷把血姬仔细裹起来抱出来再上前扶了谨慎拉下兜帽的天羽下车。看着龙戬在一边腾出一只手来给怀里的一团顺气,火麟飞终于又乐呵起来,“血姬你晕车啊!”

满头卷发同样被顺进兜帽的女子转过头来尽量以一种恶狠狠的眼神瞪视着男人,结果也仅仅是让自己恹恹的神情更加暴露无遗。不多时小脸又皱成一团干呕起来,于是转回去环着龙戬的脖子继续蜷成一团。

趁着这功夫,天羽已经走到了不远处的[蚁穴]外围,这些年[蚁穴]在战乱中迅速发展起来,大胆些的商人开始走私兵器与火药,也有些问利而动流动商贩在这一带向人们兜售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和水果点心热茶之类供以果腹的东西。想来任谁颠簸了一路来到这么个地方看到这些都会多多少少忍不住咽咽唾沫的吧。黄澄澄的石榴和柚子在绿色的盒子里闪闪发亮,嫩绿的梨子饱满的鼓起来,一边的篮子里盛满了色泽饱满的红色草莓。天羽一直非常喜欢反季的大水果,店主送走一位客人跑过来招呼她,她没有动手去拿,只是用手指点,摊主从一边的台子上摸出一把小刀时她几乎下意识地就要跑开,当意识到他只是问要不要削皮时才放松下来,暗笑自己太过草木皆兵。

她摆摆手,递了一枚银币过去,男人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作势放下小刀去接钱,银币却穿过他的指缝啪嗒掉在水果堆里。天羽抱歉地笑一笑微微弯下身子预备去捡,男人却猛地死死攥住她的手腕,将小刀冲着她心口刺过去。她身后慢慢走过来的火麟飞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推开天羽,却因为她的手腕还被攥着只是侧了开去,银色的刀锋一下子没入火麟飞的小臂。一击不中,男人咬咬牙,伸手将水果摊掀了。圆滚滚的水果劈头盖脸地砸下来,三人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待回过神来,想要逃跑的男人已经被赶来的暗卫反剪了双臂死死摁在地上。男人死命挣扎着,活像一尾离了水的鱼儿拼命蹦跶着,棕色的头发在雪地里挣扎时沾了水狼狈的贴在头上脸颊上,三白眼向上翻起来死死盯着天羽,一副要将她拆吃入肚的模样。周边的小贩们见了这幅阵仗忙不迭散开唯恐被牵连一同捉了去。

天羽很快镇定下来,吩咐暗卫留下四人让这里的人封口,另六人押着这男人并送火麟飞先回去,剩下的还和来时一样护送她和龙戬血姬回去。[蚁穴]是去不成了,早知道不该贪吃的,回去的路上她如是想,可转念一想,如果他——或者应该说是他们——计划好了要置她于死地,那么假使她进了人多眼杂的[蚁穴],怕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全身而退了。想想便是一阵心悸,可今天的事是没有外人知道的,鬼才相信这是巧合。

回去的路上雪又渐渐大起来,最后竟是下起了暴雪。马车艰难地走着,走得慢极了,车轮陷在积雪里,整个车厢都晃动起来,呻吟着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叫声,早知道该多套两匹马的——四匹马一步一滑,吃力的喘着,全身都冒着热气。车夫尽管戴着厚厚的羊皮绒的手套,双手仍是有些不听使唤,一只胳臂努力维持着拉缰绳的动作,另一只则僵硬地高高举起,吃力地甩着那条长鞭。鞭子活像一条细而长的蛇在空中不停地飞舞着,马儿不断发出嘶叫,紧张地前进。

回去的路上血姬干脆就蜷起来睡着了,经过中央广场的时候天羽伸手微微挑起窗帘,呼啸的寒风裹挟着的景色如同大剧院里一幕幕的场景,一格一格地在眼前跳动。行道旁种植的高大常绿乔木披着厚厚雪花像极了南地的梨花。繁华街[3]意外地挤满了穿着军装或是西装的男人和华丽长裙的女人,风雪翻起女人们层叠的裙角翻飞出各色美丽的纹样。她蹙起细细的眉,忽然想起明天就是收获祭,女人们大概是来取早早定制的衣裙和首饰吧。对于冥幻而言一直不存在有收获祭,冰雪覆盖了大部分领土,麦子和豌豆胡萝卜之类的蔬果只能在最南部的斯洛尔克郡极少数几个国有农场种植,并且成本非常的高昂,大部分还是要依靠进口,牧民们依靠放牧不畏寒的牦牛和欧拉羊维生,大部分民众则依靠手工业与轻工业,当然也有许多人依靠漂洋过海的经商糊口。这种只存在于南地的庆祝收获的传统盛会居然一并被带到了冥幻,她在心里嗤笑着,也许这些家伙们的坚强在这方面格外有用也说不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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